灵猪问道

灵猪问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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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仙侠武侠《灵猪问道》是大神“道之自然”的代表作,无势无势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腊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想的第一件事。,四条短腿撑着圆滚滚的身子,一动不动。——吃饱了就站着,站着就犯困,困了就睡。但现在不一样。现在他站着,脑子里却有什么东西在转。像主人媳妇搅泔水桶,咕噜咕噜,一圈一圈。。,他不知道该怎么想。就像他不知道眼睛是怎么看见东西的,耳朵是怎么听见声音的。它就是发生了。从那个下午开始的。,他正在吃食。,...

与熊搏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但很稳。。“不跟?”,这一步不再是试探,是直接的逼近。它庞大的身躯挡在无势面前,胸口那块月牙白斑正好对着无势的脸。无势能感觉到熊身上散发出的温热,带着一股腥膻的体味。“你是新来的,不懂规矩。”熊的声音压低了,低到像石头从山坡上滚下来,“这山里,要么跟,要么——”。它用动作代替了后面的话。。,呼地一下往无势脑袋上招呼。那一掌比无势的脸还大,掌心里长着厚厚的老茧,指甲虽然短,但每一根都像小铲子。这要是拍实了,骨头都得裂。。他从出生到现在,唯一打过的架就是在**里和别的猪抢食——那也不能算打架,只能算挤。但他在野地里活了十几天,跑了十几天,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反应。。堪堪躲过,掌风刮得他脸上的皮肉生疼。无势踉跄了一步,踩在鹅卵石上,脚底一滑,差点摔倒。但他在最后一刻用前蹄撑住地面,稳住了身体。“跑挺快。”熊哼了一声,又是一掌,这次是横扫。,熊掌从他肚皮前面掠过,差一点就扫到他的肋巴骨。他能感觉到熊掌带起的风压,肚皮上的皮肉被那股风压推得往里陷了一下。。,他躲不了第三下。
熊太大了,太快了。它的每一掌都势大力沉,而他的躲闪越来越吃力。两条后腿在鹅卵石上打滑,前蹄找不到着力点。溪边的地形太窄了——左边是水,右边是陡坡,能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小。他已经退到了溪水边上,脚后跟踩到了水,冰凉的溪水没过蹄面。他往后退的时候,在溪边的泥地上留下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蹄印。
他在退。熊在进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无势的后背撞上了一棵枯树的树干。没有路了。
熊站在他面前,遮住了大半片天空。晨光从熊的肩膀上漏下来,把它的影子投在无势身上。熊抬起右掌,五根指甲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“最后一次,”熊说,“跟,还是不跟。”
无势靠在枯树上,舌头发干,心跳得像擂鼓。
他很害怕。他承认自己很害怕。这是他开灵智之后第一次正面面对死亡的威胁——不是在**里那种慢慢逼近的恐惧,而是当下,此刻,下一秒就可能被拍碎脑袋的恐惧。心在胸腔里狂跳,跳得,眼前发昏耳膜都在嗡嗡响。
他不能死在这儿。他磨断了铁丝,逃出了**,啃了十几天的树皮和泥巴,第一次洗了澡,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。他不能死在这儿。
无势深吸一口气,把后蹄在泥地上蹭了蹭,蹭掉脚底的水和泥。两条后腿不再抖了。不是不怕了,是怕到了尽头,反而什么都放下了。
他想起了树林里那些鸟窝。在路上的时候,他仰头看过树顶的鸟窝,太高了,够不到,又爬不上去。他围着树干转了两圈,最后低下头,用头顶对准树干,护住眼睛和喉咙,然后——冲。
他把这招叫做“肉蛋冲击”。
那时候他还胖。一身的肥膘裹着骨头,冲起来像个石碾子。现在他瘦多了,但剩下的那层膘裹着新长出来的肌肉,比从前更硬,更结实。
无势往前跨了一步。
不是退。是进。
他低下头,下巴贴紧胸口,眼睛埋在眉毛底下,用额头对准熊的肚子。两条后腿猛地一蹬,整个身体像一颗脱了膛的石弹,轰地一声撞了上去。
熊没料到这一下。
它以为这头猪只会躲。没想到他会突然冲过来,更没想到他冲得这么快,这么猛。无势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熊的肚子上,发出一声闷响,像石头砸在皮鼓上。
熊闷哼一声,退了一步。但也就退了一步。它低头看了看撞在自己肚子上的这头猪,嘴角慢慢咧开。
“有劲。”它说。
然后它一巴掌扇在无势的肩膀上。
这一次无势没躲开。熊掌拍在肩膀上的感觉,就像被一块大石头砸中。疼痛从肩膀炸开,整条前腿都麻了。他踉跄了好几步,撞在溪边的鹅卵石上,膝盖磕破了皮。灰布被掌风扯开了一个口子,布条挂在肩上晃荡。
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熊已经逼到了面前。
又是一掌。
无势侧身躲开,这一掌擦着他的肋骨过去,刮掉了一片皮。火烧火燎的疼。他咬着牙往后退,后蹄在鹅卵石上打滑,身体晃了一下。熊趁这个机会又逼了一步,熊掌连珠炮似的扇过来——左掌、右掌、左掌——一掌接一掌,一掌快过一掌。
无势左闪右躲,每一次都险险避开,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险。他身上的灰布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,左肩青了一大块,右腿被熊的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,嘴唇上破了个口子,一股铁锈味顺着舌尖往里渗。呼呼的喘气声中,他越来越狼狈,越来越被动。
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烧。
不是愤怒。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。是从**里带出来的那口窝囊气,是吃树皮时刮破嘴角的血,是一路上被野狗追、被荆棘刮、被太阳晒得差点虚脱的所有委屈。他都逃到这儿了,他都站起来了,他都学会说话了——凭什么还要被欺负?凭什么到哪儿都得被人压一头?
那团火从胸口烧到喉咙,烧到脑子里。他的后腿不再退了。他的后蹄在泥地上蹬了一下,留下一个深坑。他的眼睛在凌乱的头发底下抬起来,死死盯着熊。
“不跟——就是——不跟!”
他第一次喊出完整的句子。声音嘶哑,喉咙破了音,混着嘴里没干的血沫子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熊被这声音震得愣了一下。
就这一瞬间,无势又冲了上去。
又是肉蛋冲击。这次不是一次。是一次接一次。
无势低头护住要害,两条后腿死命地蹬地,整个身体缩成一个肉弹,撞向熊的肚子。第一次撞上去,熊退了一步。第二次,熊又退了一步。第三次,无势的额头撞在了熊的肋骨上,他清楚地听到咯的一声——不知道是熊的骨头在响还是自己的头骨在响。他不在乎。他退后几步,又冲上去。退了又冲,冲了又退,像一块不知疲倦的石头,一下一下地往熊身上砸。
熊被他这股不要命的架势逼退了好几步,脚后跟踩进了溪水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但熊毕竟是熊。它在山里活了十几年,经历过无数次领地争夺,挨过揍,也揍过别人。它很快就稳住了阵脚。
“够了!”
熊一声低吼,两只熊掌同时拍下来,一只拍向无势的头顶,一只拍向他的后腰。无势闪开了头顶那一掌,但后腰那一掌躲不过了。熊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后腰上,力量大得像山体滑坡。无势整个身体被打飞出去,翻滚了好几圈,最后扑通一声摔进了溪水里。水花四溅,冰凉的溪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灌进他的耳朵、鼻子、嘴巴。他呛了一大口水,拼命挣扎着从水里爬起来,四肢撑在溪底的卵石上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。
那块灰布从肩头滑落,顺水漂了半尺,被他一把攥住。
他站在溪水里,两只拳头慢慢攥紧——前蹄还是蹄子的形状,但攥起来的那个架势,已经像是在握拳。水没过他的膝盖,溪水冲刷着他身上的伤口,血丝溶进水里,漂成淡红色的细线。他的眼睛在滴水的头发底下抬起来,死死盯着岸上的熊。
熊站在岸边,也在喘。它没有追进水里的意思。也许是不会水,也许是被无势那股不要命的劲儿镇住了。它看着水里这头浑身是伤的猪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不跟。”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气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命令,也不是嘲讽。更像是在咀嚼一块咬不动的骨头,终于嚼碎了,咽下去了。“行。”
它转过身去,往上游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停了一下。
“腿脚不错。”它说,没有回头,“下次再打。”
熊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溪流上游的林子里,脚步声渐渐被水声盖过。
无势站在溪水里,一直站到熊的背影完全消失。然后他膝盖一软,扑通一声跪坐在水里。浑身开始发抖,止不住地抖,从蹄子抖到肩膀抖到牙齿,牙关磕得咔咔响。刚才撞熊的时候没觉得疼,现在所有的伤一起找上门来——肩膀、肋骨、后腰、膝盖、嘴唇——像被一群野狗同时撕咬。疼得他龇牙咧嘴,舌头耷拉在獠牙外边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额头上被反震的力道撞出了一个大包,鼓鼓囊囊地顶在脑门上,用手一碰就疼得直抽气。
他撩起溪水往身上泼,冰凉的溪水冲在伤口上,激得他浑身一哆嗦。他一块一块地洗——先是肩膀上那片青紫,再是肋骨上那道擦伤,再是膝盖上磕破的皮。每洗一处,他就倒吸一口凉气。洗着洗着,他忽然停下来,低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。倒影很狼狈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唇破了个口子,额头上顶着一个大包。但他看着那个倒影,忽然咧嘴笑了一下。
他打架了。
虽然输了。但他打了。他没有跑,没有从了人家,没有把头低下让人踩。他用自己琢磨出来的那招“肉蛋冲击”,把一头比他高半个头的熊逼退了。虽然最后被一巴掌扇进了水里,但他站起来的时候,熊没有追。熊说“下次再打”。不是“你就是我的了”,是“下次再打”。
能再打,就是平等的。
无势从水里爬起来,湿漉漉地走上岸,拧了拧灰布上的水,重新披在肩上。灰布又多了好几道口子,下摆被扯掉了一大块,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碎布。但他还是把它系在脖子底下,打了一个结。这破布跟了他十几天,打过架,泡过水,扯过口子,还在。他也还在。
太阳完全升起来了,照在溪水上,亮得晃眼。溪水还是哗哗地流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无势觉得,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了。他挨了一顿揍,疼得浑身发抖,但他没有低头。被人逼到绝路的时候,他没有退。
他站在溪边,两只后腿蹬着地,站得笔直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矮墩墩的影子投在鹅卵石上。他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灰布,脑门上顶着个青紫色的大包,嘴唇上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,脸上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。
“肉蛋冲击,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点点沙哑,“好使。”
远处,溪流上游的林子里,隐约传来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终被水声完全吞没。山里的早晨恢复了安静,只有水声,鸟叫,和无势站在溪边喘气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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