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沉星录

雷切尔的录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三年前，你出任务之前来找我，”那人继续说，“付了三个月定金，让我盯着11号仓库。你说里面有一份对你至关重要的文件，随时可能被销毁，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守着。我守了三年，中间有人来取过三次——头两次是你本人，第三次是个女人，拿走了铁皮柜夹层里的旧证**令。女人？”殳迟星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已知的信息，“长什么样？短发，戴一副旧区政务厅的工作牌，”那人吐了口烟，“姓陈。”·陈。。那这张证是怎么又回到泵站的？。“她拿走之后又放回去了？”他追问。“没有。”保镖把雪茄头掐灭在车窗框上，“三天后我检查铁皮柜，**令原封不动躺在夹层里。柜子没有暴力开启痕迹，锁芯完好。那个女人要么有钥匙，要么——要么她把**令复制了一份，原件放回原处，副本拿去另作他用。”殳迟星接上他的话。。·陈既然已经拿到了**令，为什么不用？她也在旧区政务厅工作，完全有权限提前进入档案室调取资料。唯一的解释是：她进不去——或者，她不敢进。档案室里面有什么东西让她犹豫了，让她决定把**令放回去，等着别人来替她蹚这趟浑水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殳迟星把扳手插回腰带。“老唐。”保镖推开车门下来，靴子踩进积水里溅起水花。他比殳迟星高出半个头，肩膀宽得像一扇铁闸，雨衣下面隐约能看出腰侧别着一把改装过的气压**——不是执法队的制式装备，是旧区黑市上流通的那种，弹匣里装的不是**，是高压缩空气驱动的钢针，打在人身上不会贯穿，但会在体内碎裂成好几段。“你雇我的时候付的是现金，三万五，够我再守半年。但现在局势变了——费恩的人已经知道**令在你手里，11号仓库现在是个饵。我知道是饵。”殳迟星说，“但我得去。只有那张证能进档案室。”。他摘下单筒机械镜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，重新戴上后斜眼看着殳迟星：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三年前你雇我守仓库的时候说过一句话？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说——如果有一天你回来取**令，那一定是走投无路了。”老唐把点燃的第二根雪茄叼在嘴上，声音被烟搅得含混不清，“你还说，如果真到了那一步，让我别拦你，但一定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殳迟星等着。
“你说失忆前的你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。”老唐指了指殳迟星揣在怀里的那枚数据芯片，“那个芯片，你拿到之后看过内容没有？”
没有。逃命的时候根本没时间看。
殳迟星从暗袋里取出芯片，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块，接口是旧式四十八针并行端口——现在的设备根本读不了这种规格，除非找到专用的读卡器，而这种老物件整个锈冠城只剩不到十台。
“我需要读卡器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哪里有。”老唐掐灭雪茄，爬上驾驶座，“上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