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复一日的荒芜与新生微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零星的灯火零星闪烁,不足以照亮整片沉沉黑夜。,却再也没有丝毫睡意。。,都是深夜,都是无尽的失眠。恐惧和余悸会牢牢缠紧她的神经,让她的大脑始终保持高度清醒、高度紧绷,再也无法安然入睡。,背靠冰冷单薄的墙壁,双腿屈膝,将脸颊轻轻抵在膝盖上。,带着深夜入秋的凉意,冷得人微微发抖。满头的冷汗慢慢风干,只剩下彻骨的寒凉,从皮肤渗透进血肉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,狭**仄,不足十五平米。,一张老旧书桌,一把椅子,一个简易衣柜,就是她全部的家当。墙面斑驳,地板老旧,角落偶尔会滋生淡淡的霉味,冷清、简陋、毫无烟火气。,为自己搭建的唯一避风港,也是困住她六年的另一座牢笼。,她毅然和原生家庭决裂。、刻薄冷漠的家,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丝温暖。父母眼里只有年幼的弟弟,所有的偏爱、宠溺、资源、包容,全部属于弟弟。而她,是多余的、累赘的、可以随意打骂、随意忽视、随意牺牲的牺牲品。,她懂事、隐忍、乖巧、听话,努力讨好,拼命懂事,换来的永远是冷眼、指责、打骂、忽视。,她也曾崩溃求救,哭着和父母诉说自己被欺负、被孤立、被羞辱。。
母亲冷漠地骂她矫情事多、性格孤僻、不会做人,不然为什么别人不欺负别人只欺负她。
父亲粗暴地斥责她软弱窝囊、丢人现眼,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,只会哭哭啼啼惹人厌烦。
没有人问她疼不疼,没有人关心她怕不怕,没有人护住满身伤痕、濒临崩溃的她。
家人,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外界的恶意尚且能躲,至亲的冷漠与否定,才是彻底摧毁她灵魂的深渊。
十六岁那年,她彻底崩溃厌学,彻底逃离学校,彻底断绝了和家人的亲密联结。而后的六年,争吵、决裂、拉黑、断联,一步步走到彻底陌路。
她独自一人搬离家乡,躲在这座无人认识她的小城,封闭自我,隔绝所有人际关系,独自疗伤,独自熬遍所有深夜崩溃。
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没有社交,没有牵挂。
活着,只是单纯地活着,麻木地活着,机械地活着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重复着单调、荒芜、黑暗的生活。
白日里,她靠着接单代练维持生计,对着冰冷的电脑屏幕,机械地操作,消磨漫长的白天。不用思考,不用共情,不用社交,是她最放松、最安全的时刻。
夜幕降临,就是她的地狱。
梦魇反复侵袭,创伤反复重演,过往反复凌迟她的灵魂。
六年,两千多个日夜,循环往复,无休无止,看不到尽头,看不到希望。
她早已习惯了荒芜,习惯了孤独,习惯了痛苦,习惯了黑暗。
可唯独昨夜那场梦,那个叫岑野的少年,彻底打乱了她六年一成不变的死寂。
筱岫微微垂眸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复杂翻涌的情绪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的布料,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梦境里的画面。
白色T恤,清瘦挺拔的身形,干净温柔的眉眼,温柔低沉的声线,还有那句滚烫入心的——别怕,我来了,你很乖,你不该被困在这里。
太真切了。
真切到让她忍不住一次次产生错觉,好像这个叫岑野的少年,是真实存在于世间的,是真实存在于她生命里的。
可她清楚地知道,这是不可能的。
她的人生轨迹里,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温柔热烈、干净纯粹的少年。
她的青春是灰暗的、压抑的、狼狈的、充满恶意的,没有阳光,没有晚风,没有温柔,没有救赎。
所有青春该有的美好、悸动、温柔、光亮,她一概没有拥有过。
岑野,只是她潜意识自我救赎的幻象,是她极致孤独之下,脑补出来的虚妄慰藉。
可即便知道是假的,她依旧忍不住贪恋。
六年了,她第一次在噩梦里,感受到温暖,感受到被偏爱、被心疼、被护住的滋味。
这种滋味太珍贵,太稀缺,太让她上瘾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微凉的气息,胸腔里积压多年的郁气,似乎悄悄松动了一丝。
以往噩梦过后,她的情绪会彻底跌入谷底,颓废、崩溃、自我否定、自我厌弃,久久无法平复。可这一次,哪怕梦境破碎,哪怕温柔消散,她的心底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不浓烈,不炙热,却足够支撑着她,熬过这个漫长的深夜。
筱岫缓缓抬起头,看向紧闭的窗户。
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,天边没有丝毫破晓的征兆。黑漆漆的夜空,像她沉寂多年的人生,看不到光亮。
可她的心底,却悄悄亮起了一点微光。
她低声轻轻呢喃:“岑野……”
不知道今晚,还能不能梦见你。
不知道这场虚妄的温柔,能不能再降临一次。
她没有奢求太多,不敢期盼现实的救赎,只求在夜夜折磨她的噩梦里,能再多一次温柔的遇见。
能让她在无边黑暗里,再多一丝支撑下去的勇气。
天色一点点泛亮,鱼肚白慢慢浸染漆黑的夜空,清晨的微光穿透云层,透过窗户缝隙,浅浅落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漫长的深夜终于落幕,黎明悄然而至。
筱岫缓缓起身,起身的瞬间,浑身僵硬酸痛,昨夜梦魇挣扎留下的疲惫席卷全身,四肢沉重无力,太阳穴隐隐胀痛,是长期失眠、精神内耗留下的后遗症。
她走到窗边,伸手轻轻推开半扇窗户。
清晨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,带着秋日独有的清爽,吹散了出租屋里沉闷压抑的气息。
窗外是苏醒的小城,远处有早起的行人,有缓缓行驶的车辆,有袅袅升起的烟火气。
世间万物,都在按时新生,按时治愈,按时奔赴美好。
唯独她,困在原地,困在十六岁的深秋,寸步难行。
可今天,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。
心底荒芜多年的荒原,悄悄吹进了一阵温柔的晚风,种下了一颗微小的、名为期盼的种子。
她抬手轻轻抚上心口,眉眼间常年不散的阴郁灰暗,悄然褪去了一丝,眼底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。
一整天的时间,筱岫都过得格外安静。
她像往常一样,打开电脑接单,机械地操作、接单、收尾,重复着枯燥的日常。
只是往日里空洞麻木的心神,始终萦绕着那个名字,那个温柔的身影。
岑野。
二十岁的少年,干净,温柔,治愈,是她梦魇里唯一的光。
她会在操作间隙,微微失神,回想他温柔的眉眼,回想他轻声的安慰,回想他坚定的守护。
六年麻木荒芜的生活,第一次有了一点点细碎的念想。
不再是只有痛苦、煎熬、麻木和等死。
她开始隐隐期盼夜晚的到来。
期盼那场折磨她多年的梦魇,能再次迎来唯一的温柔救赎。
白日转瞬即逝,夜幕再度降临。
天色迅速暗沉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喧嚣慢慢褪去,属于她的深夜牢笼,再次如期而至。
筱岫早早洗漱完毕,躺回冰冷的床上。
她没有以往的恐惧和抗拒,没有辗转反侧的焦虑,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,微微闭眼,心底藏着一份小心翼翼、不敢言说的期盼。
今晚,能再见你吗,岑野?
精彩片段
主角是筱岫岑野的都市小说《暗梦渡野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,作者“勐迟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永无光亮的深夜囚笼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城市彻底坠入最深沉的死寂。,楼下夜宵摊收摊的滚轮声、远处马路零星的车鸣、隔壁租客轻微的打鼾声,细碎嘈杂的声响钻过封闭的玻璃窗,落在筱岫的耳朵里,却衬得这间十平米的出租屋愈发荒芜、空旷、窒息。,脊背绷成一块僵硬的石板,浑身的肌肉没有一处是放松的。,瞳孔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斑驳脱落的墙皮,泛黄的墙漆一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