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的河歌词歌谱

生命的河歌词歌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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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都市小说《生命的河歌词歌谱》是作者“洋洋西红柿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吴长贵程招娣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出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川北广元的深山,总是闷得死寂。,吴长贵来回踱着步。一杆旧烟袋捏在手里,火星明明灭灭,青烟细得像缕叹息,转瞬便被山风吞了干净。他心里焦得发紧,脚下的泥地被踩得坑坑洼洼,屋里女人的呻吟断断续续,磨得人心里发慌。,向来是熬,生孩子,更是在鬼门关熬命。,屋里忽然撞出一声婴孩的啼哭,尖锐、清亮,刺破了满院的死寂。,悬了...

大旱之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吴满仓也快满一岁了。,嘴里咿咿呀呀,断断续续学着喊爹、娘、姐姐。年纪太小,字音咬不真切,含糊不清的,只能让人听个大概模样。,不再像刚生完孩子那般虚弱单薄。她不闲着,把年幼的满仓托付给大女儿满秀照看,自己天天跟着吴长贵一起下地干活,帮着打理家里几亩薄田。,像是故意跟穷人作对,怪得离谱。,整片大山里一滴雨都没落过。,一道道口子又宽又深,能塞进成年人的手指。山上的野草晒枯了,树木的叶子焦黄卷曲,风一吹就哗哗往下落。田里的庄稼更是彻底毁了,干瘪的玉米秆枯得发脆,伸手轻轻一碰,整根杆子、叶片全都碎成**。,早就彻底干涸,河底的石头、烂泥全都露在外面,干得硬邦邦的,半点水花都看不见。,庄稼活不成,人也熬得艰难。,看着满地荒枯,心里慌得没底,半点办法都没有。,村里保长传了消息,说隔壁山头的村子里,还剩一口百年老井,井里还有存水。,夫妻俩像是抓到了最后一线活路,当即打定主意,等傍晚天凉,连夜去挑水。,山里总算褪去了白日的燥热。,锁好家门,背上装水的陶罐、瓦瓶,打着火把,踩着漆黑的山路出发了。,乱石遍地,格外难走。从松树岭到邻村,脚程最少要三个时辰。程招娣是裹过小脚的,脚掌本就畸形,踩在硌脚的碎石路上,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。,密密麻麻挤在山林里。天色越来越黑,山里凉快了不少,可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人浑身发毛。
程招娣心里直发慌,越怕越想快走,脚步一急,眼神慌乱看不清脚下的路,脚下一滑,整个人重重摔在了乱石地上。
前面的吴长贵只顾埋头赶路,山路风声大,一点动静都没听见。
他往前走了一大段,察觉身后没了脚步声,才回头想喊妻子快点跟上。可身后黑漆漆的山路,空空荡荡,哪里还有程招娣的身影?
一瞬间,吴长贵心里彻底慌了,火把一晃,转身疯了一样往回跑。
夜色里,他看见山路中间有个瘦小的身影在慢慢蠕动,正是摔倒的程招娣
他连忙冲过去把人扶起来。程招娣浑身沾满泥土,脸颊被碎石刮破好几道口子,鲜红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一句疼都没喊,一句怨都没有,默默撑着身子,抬手用力拍打身上的尘土。裤子膝盖处彻底摔破了皮,背上背篓里的瓶瓶罐罐,大半都滚落山路,不知道丢去了何处,最后只剩一个完好的土陶罐还留在篓底。
吴长贵没有责怪她,只让她原路回家,不用再跟着遭罪。
可深山黑夜,荒坟遍野,她哪里敢一个人回去?死死摇着头,执意要跟着丈夫一起去,吴长贵也没有再劝,其实他心里也怕,他从小就听村里老人说过,这片山头早年打过恶仗,清军和明军在这里厮杀,死了几百号人,尸骨就埋在山路两旁。老一辈常说,夜深走这条路,总能撞见无头的将军、游荡的士兵。
两个人结伴同行,心里多少能踏实一点。
一路跌跌撞撞、心惊胆战,赶到邻村老井边时,天已经深透了。
哪怕是深夜,井边依旧挤满了打水的村民。本村的壮汉们光着膀子,合力摇着轱辘打水,一桶一桶倒进自家抬来的大水缸里。
吴长贵低头看着自己背篓里孤零零的几个陶罐,心里一阵发酸。
这么丁点容器,别说浇灌干裂的几亩田地了,就连家里四口人日常喝水,都未必够撑几天。
可千里迢迢摸黑走了三四个时辰,历尽艰险才赶到这里,怎么也不能空着手折返。哪怕只有一罐水,也算没有白遭这份罪。
夫妻俩默默排到队伍末尾,安安静静等着打水。
邻村的人本就缺水,看着两个外村人来抢水,眼神都带着不善,说话更是刻薄难听。
队伍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嘴边一颗大黑痣,尖嘴猴腮,扯着嗓子就开始骂。
“哪来的外乡人?脸皮这么厚!我们本村人都快喝不上水了,地里庄稼全要**,轮得到你们来占便宜?自己村不会挖井?跑到我们这儿来讨水喝!”
话语尖酸又刺耳,句句往人心窝子扎。
吴长贵和程招娣站在原地,脸涨得通红,想开口辩解两句,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默默受着数落。
那个痣脸女人依旧不依不饶,嘴里骂骂咧咧,不肯罢休。
就在这时,一个头戴瓜皮帽、头发花白的老者站了出来,开口制止了她。
“杨玉秀,少说两句!天灾大旱,谁家不难?井水是山里公产,不是你家私物,轮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指手画脚、赶人走!”
说完,老者转头看向狼狈的夫妻俩,语气和善。
“远路来的是客人,你们先打水。别跟她一般见识,这人向来尖酸,对谁都不客气。你们是哪个村的?夜里山路难走,走了不少路吧?”
吴长贵连忙应声:“我们是松树岭的,不算太远,就是山路难行。”
老者点点头,叮嘱道:“山路野地夜里不安全,山里有野狼,家里孩子没人照看,打完水赶紧回家。”
“多谢老先生,家里门锁好了,两个孩子在家,我们装完水马上就回。”
夫妻俩心怀感激,快速把陶罐装满清水,郑重谢过老者,转身匆匆往家赶。
夜色深沉,深山里虫鸣、鸟啼此起彼伏,在寂静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瘆人。
此刻的松树岭茅草屋里,五岁的吴满秀早已吓得六神无主。
弟弟满仓饿了整整一晚,不停放声大哭。漆黑的屋子只有一盏微弱的桐油灯亮着,昏黄的灯光照不到角落里的黑暗。
满秀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发抖,心里怕得要命。
她不懂什么明清打仗的旧事,不知道什么无头将军,可无边无际的黑暗,足以吓垮一个五岁的孩子。
四周黑漆漆一片,只有虫鸣鸟叫环绕耳边,空荡荡的屋子格外吓人。她死死抱着哭闹的弟弟,强忍着眼泪,心里又慌又怕,除了静静等待父母归来,半点办法都没有。
她总觉得,漆黑的暗处,随时会跳出不知名的怪物。
就这么心惊胆战地熬了不知道多久,屋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吴长贵夫妻俩推门进屋的时候,两个孩子已经哭累睡了过去。小小的脸蛋上,还挂着没干的泪痕,睡梦里还在轻轻抽噎。
程招娣看着两个可怜的孩子,心里像**一样疼。
这么小的年纪,本该无忧无虑,却要跟着大人遭灾受饿,熬过一个个漆黑恐怖的长夜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吴长贵就翻身起床,沉默着去了地里。
程招娣早早生火做饭,可家里早已空空如也,半点存粮都没有了。
连年灾荒,大旱绝收,家里彻底断了吃食。她只能去后山挖来一把野菜,切得细碎,拌上仅剩的一点点小米,熬出一锅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。
现如今,能喝上一碗野菜粥已是万幸,往日里最普通的窝窝头,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天色大亮,两个孩子相继醒来。
一岁的吴满仓睁眼的第一刻,就张开小嘴哇哇大哭。饿了整整一夜,小小的肚子空空荡荡,饿得极致。
程招娣赶紧把孩子抱进怀里,解开衣襟喂奶。可经过连年吃苦、彻夜劳累,她的身子亏虚严重,**里一滴奶水都挤不出来。
满仓用力***,一次次落空,饿得愈发急躁,哭声撕心裂肺,听得人心头发堵。
实在没有办法,程招娣只能一勺一勺喂他寡淡的野菜粥,孩子慢慢才止住了哭闹。
吴长贵坐在桌前,看着一锅清水野菜粥,一口饭都咽不下去。
他彻底扛不住了。
大旱绝收,颗粒无收,地里彻底废了。
外头世道更乱,军阀割据,天下大乱,兵荒马乱从未停歇。
乡下百姓最是命苦,既要承受**层层盘剥、年年收租,还要被各路军阀强行摊派军饷。
本来年成就微薄,遇上百年大旱,彻底绝了活路。
家里四张嘴巴嗷嗷待哺,日子苦得看不到一点尽头。
他坐在破败的茅草屋里,满心绝望,无数次生出念头:当年爹走绝路的时候,若是顺手把自己也带走,也不至于活在这世上受尽万般煎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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